先来做个小调查：你大概多久会接到一次骚扰电话？电话那头是真人还是机器人呢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经历。
前不久，央视 3·15 晚会揭露了一个乱象：AI 智能机器人已然成为骚扰电话黑色产业链的关键工具。一些外呼公司打着“高效触达用户”“精准拓客”的幌子，借助 AI 外呼系统疯狂拨打营销电话，让消费者烦不胜烦。
这些 AI 智能机器人的声音逼真到以假乱真的程度。和它聊上几句，某些关键词就可能触发预设的话术。通过与你的交流，它能判断你是否是意向客户，进而开展营销活动。一台外呼智能机器人一年的使用成本大概在一万元左右，平均每天能拨打上千个电销电话。和人工客服相比，成本低且效率极高。
然而，法律规定得清清楚楚，未经消费者同意拨打营销电话，不管是真人还是 AI 操作，经营者都属于违法行为。那么，这些外呼公司是如何逃避封号和处罚的呢？
展开剩余69%电话线路一般分为实商和虚商两类。移动、联通、电信等传统电信运营商是实商，业内称作“大号”；还有虚拟运营商，业内统称虚商，它们也发售 11 位手机号码，大多以 17 或 16 等数字开头，被叫做“小号”。外呼业务公司大多从虚拟运营商处购买“小号”，这些号码没有实体卡，也无需实名认证。有外呼系统商家称：“外呼系统在原来的通话线路基础上开发出中间号线路和回拨线路，以此避开电信运营商和工信部对电话的监管，避免被封号。”
这类外呼系统都有哪些使用者呢？在实体零售、餐饮招商、汽车销售、网络推广、会展招商等行业，都有不少企业在使用。使用效果如何呢？有购买者反馈：“今日呼叫 254 次，接通 165 次，接通率 64.96%。”
正如央视报道的那样，电话销售行业看似严格的监管，被外呼公司用各种手段轻易“破解”。它们利用获客软件窃取消费者电话号码，在虚拟运营商处创建大量“小号”，再加上外呼智能机器人所谓的“科技助力”，市场上外呼公司的电话销售产业链迅速形成。手段不断升级，让骚扰电话屡禁不止。仅去年第四季度，工信部就为 9.7 亿用户提供“来电来信免打扰”防骚扰服务 771 亿次，AI 外呼的轰炸程度可见一斑。
法律和监管方面的问题也不容小觑。未经用户同意擅自拨打电话进行营销，侵扰他人私人生活安宁，属于侵权行为。但在实际情况中，对这类违法、侵权行为的司法打击力度还不够。我们日常使用的软件、平台都会收集用户信息，一旦信息保护出现漏洞，隐私泄露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。更恶劣的是，个别公司或团伙把个人信息买卖做成了黑色产业。
这种乱象必须得到治理。3·15 晚会曝光相关问题后，工信部对涉嫌违法违规的主体展开调查处置，责令基础电信运营商立即关停涉事线路，核查涉个人数据信息情况，督促互联网平台企业全面清理违法智能外呼软件销售推广信息。
问题曝光后要追责，但关键在于源头治理。数据显示，16、17 开头的虚拟号段，有相当比例被用于非法外呼。如今手机号实行“实名制”，外呼系统却存在“匿名号段”。这种情况不仅让技术拦截、号码溯源等末端治理手段效果不佳，还可能使一些运营商因流量分成与黑产形成利益关联。
实际上，运营商有能力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源头治理。在个人层面，用户可以免费开通防骚扰服务；在系统层面，运营商能依靠大数据分析，对高频外呼、异常时段通话等特征进行全自动批量拦截。运营商的技术能力应服务于社会责任，监管部门的监管问责也应具有穿透性。
“骚扰电话”肆虐多年，整治行动既是持久战，也是守护个人信息的攻坚战。只有锁定号码源头、严惩违规运营商、重罚开发及使用智能骚扰工具的企业，多管齐下，才能实现“全覆盖治理”和“全链条追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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